栗原娅

蓝雨衣
第五章 不散的乌云☁️
纯属虚构

秋夜,细雨濛濛。清冷的天空下笼罩着静谧。行人撑伞,你来我往,没有人是一座真正的孤岛。

“叮咚~”

“谁啊?”住在1504房的蒋意正在洗手间接水,听到门铃声,便探出身子问道。

“69同城服务的。”

蒋意打开门,提着气说了一句“滚~”,门外的海语转身就要走,却被蒋意一把拽进了房内,门随即关上。

“你说你,穿件家居服都穿得像泰迪熊。”蒋意边打趣边关掉了手机里的音乐。

“能怪我吗?这不是上次穆紫送我的生日礼物嘛,至少长绒棉的暖和~”海语应该是刚洗完澡上来的,他摸了摸还有点湿的头发,懒洋洋地坐进了沙发,两眼望向窗外。百乐门大部分工作人员都住在这个酒店的15层以上,而海语因为进组时间晚,就被插进了6楼,平时没啥机会俯瞰夜幕下的景致。瞥见蒋意吃药,海语才反应过来自己几乎睡了一天,晚饭还没吃呢,就想拿桌上的一盒曲奇饼。没等他起身,蒋意就上前打开了饼干盒,递给他说:“饿了吧,就是给你准备的。”海语拿起一块曲奇,咬了半块,美滋滋地说:“今天让我过来找你,不会就是想请我吃曲奇吧。说吧,想要啥服务,包你满意~”

“我腰疼,帮我揉揉。”蒋意刚一说完,海语就把剩余的半块曲奇扔进了嘴里,接着就站起身来靠向蒋意。“停~”蒋意按住海语的双臂,说:“怎么非要有事儿才能请你来寒舍啊!不过呢,确实是有事儿。”

“说吧!”海语灵巧的小手指在空中点了一下,转身去泡茶。

蒋意随即就把今天上午与恩师会面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海语抿着热茶,皱着眉说:“老蒋啊,我怎么觉得你这次是揽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呢~上海多大咱都清楚,还要去找两个故意藏起来的人,那不是大海捞针嘛。”

“谁说不呢!但是!”蒋意摆出了一副得意的神色,“我现在已经得到那个人的住址了!”

“什么? 你唬谁呢!”海语瞪大眼睛。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其实一开始是真没着落。今天上午送别董老师后,我就去台里找到了苏前辈,他带着我又去找了台里的王主任,王主任是业内的老江湖了……”

“可是他也不清楚。”海语打岔道,递给蒋意两块曲奇。

“你怎么知道的?”

“切~那么容易让人知道,还隐居个毛线啊。”

“不过他的确听说过这对夫妻,就是不知道他们现在住在哪儿,当然了,这跟没说一样~他又给了我几个所谓“明白人”的电话,我打了一圈儿,还是一无所获。”

“然而?”

“然而就在我潜意识里已经放弃的时候,我回组拿东西,碰巧遇见了金姐。她问我怎么还来加班,我就把找人的事情和她简单提了一下。她当即就说自己的一个好友是警局的,说不定可以帮着查查户口,因为再怎么隐居,他们也得有登记啊。真没想到,下午5点的时候金姐就回话了,说她朋友查到在上海落户的“宋依天”有11个,不过根据我提供的年龄段、婚姻状况、职业、住址偏僻这些因素,终于把最可疑的那位给筛出来了。”

“有照片?”

“人家不给照片,就给了我一个地址。”蒋意说着,拿出手机给海语看金姐发来的一个地址。海语虽然是外地人,但对上海也不陌生,只是眼前这个地址若不事先知道是依法登记的还真让人怀疑是不是瞎编出来的。

“你是想让我明天陪你去他家?”海语问。

蒋意笑嘻嘻地说:“本来是想让你帮我想想办法,现在地址都有了,咱们就一起查查路线该怎么走,明天劳烦大姨您陪我去一趟呗。”

“那~~你可得请我吃三次蒜蓉粉丝扇贝,本来可以休息两天的,真是的。”海语这话虽说得温柔,蒋意的内心却开始滴血。蒜蓉粉丝扇贝可不是一般的家常菜,一想到那个价位,蒋意挤眉弄眼,好不容易才说了句“没问题”。

他们一起查了查路线,但查询结果非常模糊。接着,又转变话题聊了聊各自对最后一期节目的想法。不到11点的时候,蒋意已经洗漱完毕准备入睡,而海语因为白天睡得多,还在盯着电视不断换台。一个多小时过去后,他的眼皮也开始发沉,由坐着变为半躺着。“雨声真好听啊,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海浪声。”海语小声嘀咕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夜间,蒋意醒来喝水,发现海语酣睡在了身旁,就为他盖上了被子,又随手关了电视。刚要去洗手间,他的耳朵好像捕捉到门外有一丝动静,声音转瞬即逝,他愣了一下,便没在意。从洗手间出来,他又听到了,这次比上次听得清楚,感觉不像是隔壁或是对门的人发出的,倒像是有个比较重的东西在房门外的地毯上摩擦。他走到门前看了下猫眼,门外没有任何异常,声音也消失了。蒋意回到床上,此时海语翻了个身,面朝着他,嘴里还哼唧了几声。

雨拍打着窗子,钟表滴答地走着,好像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但是蒋意并没有睡熟。忽然,他感觉眼前有亮光闪过,睁眼一看,四周依然黑漆漆的。就在他重新闭上眼睛还不到3秒钟,感觉那光又出现了。他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一束非常强烈的白光从门缝洒了进来,几乎照亮了整个屋子。还没等他回过神,就又消失了。蒋意立刻下床走到门边,从猫眼看去,走廊被夜灯散发出的温馨之光包围着,安安静静。“搞什么~”蒋意懊恼着,双手搓了搓头,刚转身朝床走去,背后的白光突然又洒了进来,把自己照了个透亮!这次的光没有立刻灭掉,而是持续忽闪。

 “海语!海语!快醒醒!醒醒!”蒋意揉推着海语。

“嗯~~哼~~~~~灯坏了?”海语半睁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道。此时,光又灭了,这次差不多维持了5秒。蒋意立刻打开了床头灯,海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双臂撑起身子,疑惑地看着老蒋。蒋意把刚才发生的怪事说了一遍。讲真,海语要不是刚才也看到了那诡异的光,他肯定会认为那是蒋意做的梦。

“酒店发生怪事很正常吧~”海语说着,打了个哈欠。

“会不会是惬意他们恶作剧啊?”蒋意挑了挑眉毛。

“谁能无聊到在凌晨2点多恶作剧啊?”

蒋意觉得也是,而且那束光可不是一般手电筒能照出来的。

“哎,睡吧,明天还得赶路呢,咱这门都是刷卡进的,而且楼层这么高,没人进的来。要是那光再出现,明天去问问前台呗。”海语说着就倒了下去。蒋意伸了个懒腰,一头扎进床~~~朦胧中他的脸蹭到了海语的肩膀,长绒棉衣的温暖与柔软让他逐渐有了睡意……

不知在何时,雨就停了,后半夜平静得很。第二日早上,天虽没有放晴,但当海语将窗户开启了一条缝儿后,新鲜的空气就活泼地跳跃了进来。

“海语,你在吗?”就在他洗漱的时候,听见刚醒来的蒋意在叫他。

“咋了?老蒋”海语用纸巾抹着嘴,从洗手间出来,见蒋意正坐在床上,双手掀着睡衣的衣角,低着头。“你昨晚睡着的时候是不是踹了我一脚?你看我这里是怎么回事儿?”说着,蒋意用手指了指。海语凑近仔细一看,只见蒋意的腹部右侧出现了一块儿直径约4厘米的瘀斑,深灰中透着点儿紫,颜色由中心向边缘逐渐变淡,乍一看就像一小片漂浮的乌云。海语用手按了按,又轻轻揉了揉,问:“疼吗?”蒋意摇摇头说:“有一点点儿,但不明显。”“是不是上次的内伤因为吃药表现出来了?向毛主席保证,真不是我踢的。”海语做出了委屈的小表情。“应该不是上次受伤导致的,哎,算了,这锅你先背着吧,扣除一盘蒜蓉粉丝扇贝。”“啊~~凭什么啊!”海语不开心地噘起了嘴,蒋意下了床,哼着歌儿走进了洗手间。海语走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在回房的路上,他留心观察了15层的走廊,就在离蒋意房门约有半米的位置,他发现了一小撮灰黑色的尘土,量非常少,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吃完早饭后,他们从酒店出来正准备去地铁站,碰巧遇到金英正要开车出去,就顺了她们的车到达了人民广场。之后他们又坐了好几站地铁,到了一个叫沁水寺的地方,在那里等了十分钟才叫到一辆快车。

“二位,你们要去的这个地方我可没听说过啊,你们认识路吗?”

“师傅,你就跟着导航走吧,我们也没去过。”蒋意礼貌地回应道。

海语摇下车窗,市郊的空气真是醉人。远处的天边乌云漫漫,参天的树木被染了一层高贵的银灰色,眼看随时又要落下大大的雨点。不过,由于远离城市的喧嚣,这幅画面显得格外凄美、壮丽。

车子行驶差不多20分钟后进入了一条荒芜的小路,又继续前行了几分钟,司机说导航停止,但他肯定这里不是目的地。海语和蒋意彼此对视,又分别看向窗外,“这鬼地方,要是晚上,我就回去了。”蒋意说着,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信号十分微弱。海语闭着眼睛,心里祈祷着能尽快到达。好在师傅是个老司机,从小路出来绕了几条道,又问了两个摆小摊卖古玩儿的,一刻钟后凭经验靠运气终于停在了一个空地上。“你们下去看看吧,也只能送你们到这儿了。”他们下车后一眼望去,感觉这里有点儿爱尔兰田园风光的意思,但遍地寂寥,大气中流转着丝丝的荒凉,完全感受不到人的温度。海语请求司机等待他们半个小时,不然这种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只能自己找头驴骑回去了。

只见南北边各有条小道,他们凭直觉沿着南走过去,又发现一条岔路,其上落满了金灿灿的银杏叶,踩上去很有感觉。走了不到三分钟的样子,右侧又出现了一片空地,一幢以非常淡雅的灰绿色为基调的小洋楼进入了他们的视线。乍一看像是上世纪四十年代的,有点儿德式的感觉,外表简朴,略染沧桑。外院中的杂草随微风摇曳,一株干枯的葡萄藤缠绕在雕花窗棂上,在死气沉沉的窗户上投下了影子。

“过去看看吧,也就这一个可能了。”蒋意说着走上前去,海语裹了裹大衣,跟上了他的步子。只听“吱嘎”一声,蒋意拉开了外院的低矮铁栅,随后他轻轻敲响了紧闭的房门……

谢谢欣赏,未完待续,下一章故事进入高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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