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原娅

蓝雨衣
第三章 等待的新娘
纯属虚构

海语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但总感觉他随时要摔倒。“你到底伤在哪里了?严不严重啊?”海语口中流露温柔但内心充满焦急。“我真没事儿,回去需要躺会儿。”蒋意拉着话音,故作轻松地说道。海语担心他有内伤,就立马叫了一辆快车赶往了医院。

​刚到急诊,外面就又下起了毛毛雨。经检查,蒋意除了一点皮外伤,还有一些轻微内出血,需要挂两个点滴。分秒随雨而逝,已经是下午两点多,海语买了两份菜粥回来,此时蒋意正半睡半醒地躺在输液室的床上。海语小心地扶他坐起,又把盛着温水的纸杯送到他嘴边。蒋意定了定神,有气无力地问:“你从哪儿弄的水啊?”“那边有饮水机的”海语说。“噢。”蒋意一饮而尽,海语为他顺了顺后背,他感觉稍微舒服了些。“幸好那家伙没把我脸打花了,否则节目咋办啊~”听蒋意如此说,海语眯起眼睛回应道:“让张大姨给你套个脸基尼不就行了!”蒋意用手点了一下海语的脑门,溜了一句:“调皮~”要在平时,海语至少会面露微笑,但现在的他却是认真地看着蒋意,像是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蒋意又重新躺下,面朝海语,握住了他的左手,此刻他完全能感觉到海语的心疼。海语看着蒋意那充满安慰的眼神,内心则更加酸楚了。他抽出一张湿巾,右手轻轻擦拭着蒋意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天知道蒋意刚才和那人搏斗的场景是多么地可怕,他也不忍把详细经过告诉海语,此时真情的陪伴对他来讲已是莫大的安抚。是啊,人生虽然处处有危险,但至少还有真心对待自己的人,他们的陪伴为你缓解了疼痛,治愈了伤口。

“你说你这人,当时怎么能让我走呢?以后不许把我支开自己去扛那么危险的事情。”海语脸色不太客气,语调有些颤抖。“我的错。”蒋意左边的眉毛向上一挑,用有点儿宠溺又诚恳的语气说。海语先是一愣,之后“原谅你”这三个字随着薛不惠的音色脱口而出,两人便相视而笑。

“不过说真的,那人好奇怪。”蒋意又慢慢坐起来说。“他把你打晕后,我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他就上去把你雨衣扒下来了,然后自己套上。我本想趁机拉起你赶紧跑,结果他又上来追着我打。我怎么也是演过豹哥的人,但那人真有两下子。我和他打打闹闹了一路,七拐八绕,最后趁着他被栏杆挡了一下才好不容易脱身。海语,我觉得他肯定不是为钱,也不是想要命,他就是想给咱们苦头吃。咱这是把谁得罪了?”蒋意说得轻松但能听出些许后怕。“但那件雨衣怎么解释?他抢那东西干嘛?他都成亡命徒了,还怕被淋着?”海语皱眉说道。“我也没细想这个问题呢,不过我觉得还是不要把这事说出去吧,再过两天就要录节目了,造成紧张氛围不太好。”海语点头,而且考虑在录完节目之前不去报警,他们目前没有太多精力去配合任何调查。他端起床头的菜粥,盛了一勺,慢慢地喂给了蒋意。

作者:雷迪思安德沾特门,下面进入场景切换,你们准备好了么?

“你刚才有没有想我?”她把圆圆的脸凑近他的胸前,很小女人地问道。“哎呦我的姑奶奶,别这样好不好,我就是去了一趟厕所,才过了两分钟而已。”他没好气地回应。“爱ta,就算是在两次喘息之间也会思念。”她端着身子,字正腔圆地说,接着又问:“这是哪出戏中哪一幕的台词来着?”他的目光盯着一张不知道何年何月的报纸,没有理会她的问题,站起身说:“我去睡会儿,上午在图书馆坐了太久。”刚转身,就听见她生气了:“宋依天!你整天就知道去图书馆,你总是说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大编剧了,还说我们不久就会重返大舞台,到时候我们就不会再这么寒酸了,还说到时候……”话到此,她又咽了回去。看着他满脸不耐烦,她感觉现在的自己是世界上最孤独的女人。“你今天上午去哪儿了”他突然转换了话题。“去教堂了,今天是集体晨祷日。你猜我遇到谁了?”她冷冷地说。他沉默了几秒,问:“谁啊?”“张海语,那个百乐门的台柱子。”她边回答边将双臂交叉于胸前,对他传递了一个怪异的眼神。“你们没合影?”“哈,他配吗?”女人翻了个白眼,径直走进卧室。

在上海郊外一处偏僻之地矗立着一幢独立的小楼,雨后黄昏下,它显得格外孤冷,院中的杂草为已是破旧的它又增添了凄楚之感。此时,一个女人正独自坐在卧室的地板上翻看着有点儿发黄的影集,里面的女子可谓魅力超群,很多照片都是她在话剧中的表演照——各类角色,活跃在不同人生激情中的公主。她合上影集,闭上眼睛,努力试着让自己的心灵重返脑海构建出的那个气势磅礴的舞台。今天是她的生日,很显然这个日子只有她自己记得。好多年了,依天从没有对她说过一句“生日快乐”,只有岁月赠送给她越来越多的皱纹。她没有让人赞叹的外表,但有着感觉只属于舞台的气质和灵气,这是她仅存的一点骄傲。她放回影集,拿出了一条白色的三角头巾轻轻搭在头上。传统的女性基督徒在祈祷时为了对神表示敬重会用此裹住头发,但现在她没有祈祷而是陷入了另一个比舞台还有吸引力的幻境:她披着白色的头纱,随着圣乐步入了教堂。她垂着头等待着新郎,可是等啊等,他始终没有来。“你怎么还不来?你答应会准时到的啊。”她喃喃自语,仿似忘记了一切……

“断月!断月!叫你呢!”依天拍了一下她的头,她着实吓了一跳。恐慌地回过头来,脸色煞白,傻傻地问:“啊?你叫我?”“不叫你叫谁啊,不是让你以后别这么迟钝吗?赶快帮我把衣服洗了吧,我还得想想剧本,那边等着要呢。”依天看断月那僵硬的表情,突然把她搂了过来,在她额前亲了一口。断月一时惊慌失措,她望着眼前这个不再鲜嫩但面容依然俊朗的男人,问道:“是你吗?飞……”“我真服你了,快去!”依天说完转身去了书房。她也走出卧室,拾起椅子上的套头衫、休闲裤还有几条毛巾,正准备拿盆去厕所,眼角的余光却捕捉到了墙角柜中的一抹幽蓝,那让人感到欢愉的颜色和周围寒碜压抑的居家环境很不协调。“是包装好的生日礼物?”虽然觉得肯定不是,但她还是好奇地打开了柜子,随即那团温馨的蓝色一涌而出,抖开一看居然是一件湿漉漉的雨衣。

谢谢欣赏,未完待续。

评论

热度(6)